西伯利亚神话 – “萨满”一词的起源地
最古老的根源
“萨满”这个词不是出自自助书籍。不是出自加州的灵性静修营。不是出自Instagram的标签。它诞生于西伯利亚——诞生于居住在泰加林、草原和冻原上的民族的通古斯语言中，这些民族的历史悠久到文字记载无法追溯。”Šaman”在其起源处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而他所知道的是现代文明已经遗忘的东西：可见的世界只是某个更大、更活跃、比理性思维能够绘制的地图更古老的东西的表面。
西伯利亚是萨满教的摇篮。不是唯一的摇篮——萨满教实践存在于所有大陆，形式多样，名称各异。但正是在这里，在埃文基人、雅库特人、布里亚特人、阿尔泰人、图瓦人和数十个其他民族之间，萨满教作为一个有组织的精神体系成形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神话，它同时是宇宙论、无形世界的地图，也是一个物种的生存手册——这个物种需要的不仅仅是食物和庇护所来保持生命。
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这种神话。讲的是彼此堆叠如同无限房屋楼层的世界。讲的是天空之神和地下之主。讲的是连接一切的树。讲的是不仅仅是动物的动物。讲的是鼓——人类发明的最简单也最强大的乐器，用来在不离开原地的情况下旅行。
塑造神话的土地
要理解西伯利亚神话，首先必须理解西伯利亚。而西伯利亚很难理解，因为它很难想象。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比地球上任何独立国家都要大。冬季温度低至零下五十度，夏季高达四十度。无尽的泰加林、冻结的冻原、延伸到地平线消失的草原、宽阔的河流，对岸看起来像另一个大陆。
在这片巨大而无情的领土上，数十个不同的民族在数千年间发展了各自的文化、语言和精神传统。东部泰加林的埃文基人。莱那河平原上的雅库特人（萨哈人）。贝加尔湖畔的布里亚特人。南部山区的图瓦人。分隔西伯利亚和蒙古的山脉中的阿尔泰人。西北部的汉特人和曼西人。东北极端、几乎接近阿拉斯加的楚克奇人和科里亚克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变体、自己的万神殿、自己的仪式——但所有人都共享一个可识别的宇宙论结构和与精神世界的关系，这种关系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如同同一棵树的枝条。
而这个比喻并非偶然。树，字面上，是一切的中心。
三个世界和世界树
西伯利亚宇宙论将宇宙视为一个三层结构。不是两层，如基督教的天堂和大地。不是一层，如唯物科学的平面宇宙。三层。这三层由一条垂直轴——世界树——连接，它从上到下穿过一切，如同一条宇宙脊柱。
上层世界——Üst Dünya
上层世界是天神、光明精灵和创造力量的领域。它由腾格里（蓝天之神）或乌尔根统治，取决于民族和传统。萨满在寻求神圣指引、精神治愈或关于命运的知识时会前往这里。上层世界与光、秩序、创造相关联——但在西方道德意义上并不是”善”。它只是宇宙的上半部分，居住在那里的力量是强大的，不一定是仁慈的。
中层世界——Orta Dünya
中层世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土地、空气、河流、山脉、动物、人类——所有可以触摸、看见和感受的东西都居住在这里。但中层世界不仅仅是物质的：它也被自然精灵所居住——河流的主人、山脉的领主、树木和动物的精灵。对于西伯利亚人来说，不存在”死的自然”。一切都是活的。一切都有精灵。一切都观察、倾听和回应——如果我们知道如何提问的话。
下层世界——Alt Dünya
下层世界是死者、阴暗精灵和地下力量的领域。它由埃利克（地下之主）统治。它不等同于基督教地狱——不是惩罚之地。它只是存在的另一面：死者灵魂去往的地方、祖先精灵居住的地方，以及疾病和隐秘智慧都从中浮现的地方。前往下层世界的萨满不是在下降到邪恶：他在下降到深处。而深处，如同任何根系，支撑着上面生长的东西。
世界树——Aal Luuk Mas
在一切的中心是树。雅库特人称之为Aal Luuk Mas，阿尔泰人称之为Bai Kayın，或在无数传统中简称为世界树，它是连接三个世界的轴。它的根深入下层世界。它的树干穿过中层世界。它的枝条延伸到上层世界。萨满沿着这棵树旅行——向上寻找诸神，向下寻找死者，总是回到树干，那是我们所在的地方。
世界树不是隐喻。对于西伯利亚民族来说，它和经常在萨满仪式中用作宇宙轴物质代表的物理树一样真实。在许多传统中，帐篷——蒙古包的中心柱被认为是世界树的代表，帐篷顶部的开口是通往上层世界的门户。整个生活都围绕这个轴组织：房子的中心是宇宙的中心，居住在房子里的人居住在三个世界的交汇点。
这个形象——连接一切的树——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神话中。北欧神话中的尤格德拉希尔。卡巴拉的生命树。印度教的阿什瓦特塔。佛教的卡尔帕夫里克沙。这不是巧合：这是记忆。世界树是人类心灵最古老的原型之一——西伯利亚可能是这个原型首次获得名字的地方。
万神殿：草原和泰加林的诸神
腾格里——永恒的天空
腾格里是至高之神——同时，腾格里就是天空。不是居住在天空中的神：天空本身作为神性。蓝色、无限、永恒。腾格里没有人形、没有庙宇、没有偶像。它是纯粹的存在——头顶上的蓝色，看见一切、包含一切、容纳一切。腾格里主义——以腾格里为中心的宗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神论信仰之一，早于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
腾格里不像希腊或印度教诸神那样干涉人类事务。它不会因嫉妒而惩罚，不会阴谋，不会发脾气。腾格里只是存在。正是这种简洁性使它如此强大：腾格里是宇宙的秩序、维持三个世界平衡的力量、赋予一切存在生命的呼吸。草原上的战士——包括信奉腾格里的成吉思汗——不是祈求恩惠：他们是宣布对天空的臣服。”凭腾格里的意愿”是每次征服、每条法律、每个决定前的短语。不是出于迷信——而是出于对存在某种超越所有国王和所有帝国的力量的理解。
比较：腾格里与印度教的梵天（无形的绝对）、中国的道（不可命名的道路）以及某种程度上被拟人化之前的旧约上帝相呼应。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直觉：存在一种力量先于并超越一切——面对它最好的做法是低头并尊重。
乌尔根——光明的创造者
如果腾格里是作为原则的天空，乌尔根就是作为人格的创造者。在阿尔泰传统中，乌尔根居住在上层世界，云层之上，在一座闪闪发光如太阳的金色宫殿中。是他创造了大地、人类和仁慈的精灵。当萨满需要关于治愈、命运或目的的指引时，他会向乌尔根祈祷。
乌尔根是善的——但在宇宙意义上是善的，而不是感伤意义上的善。它不是”好心眼”。它是光明的、创意的、慷慨的——但也是遥远的。它创造了世界然后退缩了。它不会微观管理。它不会干涉每个问题。它给了人类自由意志并期望他们使用它。与乌尔根的关系是尊重和感谢——而不是依赖。
埃利克——地下之主
埃利克是另一半。如果乌尔根创造了光，埃利克就统治黑暗。下层世界之主、死者的审判官、埋藏在一切之下的秘密的守护者。在某些传统中，埃利克是乌尔根创造的第一个生物——他反叛了，想创造自己的世界。他没能从零开始创造，但他成功地腐蚀了：疾病、痛苦和死亡都归咎于他。
但——这是一个关键点——埃利克不是魔鬼。这是对一个不以善恶对立运作的宇宙论强加的基督教解读。埃利克是补充光的黑暗。它是允许重生的分解。它是赋予生命意义的死亡。前往下层世界与埃利克谈判的萨满不是在与邪恶签订契约：他在下降到根部以理解什么在腐烂——而在自然界中，腐烂是转变的第一步。
比较：埃利克呼应希腊神话中的哈迪斯——地下之主，令人恐惧但不邪恶——以及波利尼西亚神话中的卡纳洛亚，他统治深海和地下世界。区别在于埃利克更具个人性、更可协商：萨满可以与他争论、提供祭品、交换好处。这种关系是紧张的、危险的，但真实的。
乌迈——大地之母
乌迈是生育、分娩和儿童保护的女神。她是宇宙的母性力量——滋养的土地、生育的子宫、保护新生儿的手臂。在许多西伯利亚传统中，乌迈在分娩期间和儿童生命的最初几年被祈祷，被认为是仍未在中层世界扎根的年轻灵魂的守护者。
乌迈不仅仅是人类生育的女神：她是土地、牲畜、庄稼的生育力。所有出生、生长和繁殖的东西都在她的保护下。在某些传统中，乌迈与家庭的火焰相关联——温暖蒙古包的火焰、烹饪食物的火焰、将黑暗挡在外面的火焰。人类母亲和家庭火焰之间的联系是深刻的：两者都在受保护的空间内维持生命。
比较：乌迈与波利尼西亚神话中的帕帕（作为生育母亲的大地）、希腊的得墨忒耳（生育和保护）和安第斯的帕查玛玛（维持生命的活土地）相呼应。区别乌迈的是她的亲密维度：她不是遥远的宇宙女神——她是在火焰旁、在摇篮旁、在烤面包旁感受到的存在。
其他精灵和神灵
除了主要的神灵，西伯利亚神话中充满了居住在自然每个元素中的精灵群落。埃泽——主人或领主——是统治特定地点的精灵：湖的精灵、山的精灵、森林的精灵。它们不是神灵：它们是存在。与它们互动需要尊重、祭品和谨慎。进入森林而不承认其精灵就像进入别人的房子而不请求许可——后果可能与缺乏教养成正比。
布里亚特人承认腾格里——五十五个天灵，统治生活的特定方面，从战争到冶金。雅库特人有艾伊——与创造和生育相关的光明精灵——和阿巴希——与疾病和混沌相关的阴暗精灵。图瓦人用欧沃仪式尊敬山和河的精灵——神圣的石堆，人们在其中放置祭品并将彩色布条系在风中。
这种精灵的丰富反映了一种世界观，其中没有什么是惰性的。每块石头、每条河、每只动物、每棵树都被一个值得认可的存在所居住。不是出于迷信——而是出于对生命比人眼所能看到的更广泛的理解。
萨满：在世界之间旅行的人
西伯利亚萨满不是牧师。不是上师。不是治疗师。他是旅行者。他的工作是穿越世界之间的边界——上升到上层世界、下降到下层世界、与精灵谈判、寻找失落的灵魂、治愈不是身体的疾病——然后回来。总是回来。因为不回来的萨满是疯了或在旅途中死了的萨满。两种情况都会发生。
在西伯利亚传统中，萨满的召唤不是被选择的：是被强加的。精灵选择萨满，而不是相反。而选择很少是温和的。”萨满疾病”——先于启蒙的深刻危机——涉及幻觉、发烧、痉挛、隔离、死亡和象征性重生的经历。未来的萨满被精灵拆解——字面上，在视觉中，他的身体被肢解、他的骨头被计数、他的器官被重新组织——然后被重新组装成新的东西。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启蒙没有什么浪漫的。它是创伤性的、危险的和非自愿的。许多未来的萨满抵抗召唤——根据传统，抵抗导致慢性疾病或疯狂。接受召唤就是接受一个负担：萨满为社区服务，而不是为自己。他是医生、祭司、心理学家、世界之间的外交官。代价是永远生活在边界——既不完全在普通世界，也不完全在精神世界。
鼓：萨满的马
如果世界树是道路，鼓就是交通工具。在西伯利亚传统中，萨满鼓不是乐器：它是马。字面上。当萨满以正确的节奏敲鼓时——一种恒定的、催眠的、每秒四到七赫兹的敲击——他”骑上”鼓并在世界之间驰骋。
鼓的制造本身就是一个神圣的仪式。木材来自一棵特定的树，由精灵选择。覆盖框架的皮肤来自一只仪式性牺牲的动物——鹿、麋鹿、马，取决于传统。鼓被绘上宇宙符号：世界树、太阳和月亮、萨满的辅助精灵。每个鼓都是独特的，为特定的萨满制作，当萨满死亡时，鼓被摧毁或退役——因为它是他的，没有其他人的。
现代科学解释了部分效果：每秒四到七赫兹的节奏敲击诱导θ脑波，这是在深度冥想或清醒和睡眠之间的时刻达到的相同状态。这是清醒梦、催眠、恍惚的频率。西伯利亚人没有脑电图——但他们知道，数千年来，那个特定的敲击打开了一扇门。而它确实打开了。
精神动物：指南、保护者和导师
在西伯利亚神话中，动物不是低于人类的。它们是不同的——在许多情况下，是优越的。每种动物都携带力量、知识和与世界相关的特定方式，如果人类知道如何观察，就可以学习。
熊也许是整个西伯利亚最受尊敬的动物。对于许多民族——埃文基人、汉特人、曼西人、阿伊努人——熊是祖先。不是比喻上的：字面上的。几个民族的起源神话描述了一个与熊结合并生育了第一批人类的女人。熊的狩猎被精心设计的仪式所包围：动物在死亡前后都受到绝对尊重，人们向它的精灵道歉，以它的名义举办盛宴，头骨被放在神圣的地方以便灵魂返回并重生。不尊重地杀死不仅是冒犯熊——而是冒犯整个世界秩序。
狼是草原的指南。对于土耳其人和蒙古人来说，狼是神话祖先——阿塞娜母狼哺育了土耳其民族的创始人。狼象征集体智慧、抵抗力、对狼群的忠诚。它是为了比自己更大的东西而战斗的战士的动物。
鹰是世界之间的信使。在布里亚特传统中，历史上第一位萨满是一只鹰——当人类无法与精灵沟通时，鹰将其力量转移给一个人类女性，创造了萨满血统。鹰飞得比任何其他生物都高：它是最接近上层世界而不失去对中层世界的属性的生物。
鹿和驯鹿是旅程的动物。在西伯利亚岩画中——有数千年历史的石头雕刻——长着巨大鹿角的母鹿出现在飞行中，在世界之间运载萨满。飞行鹿的形象在西伯利亚图像学中是如此中心，以至于许多研究人员相信现代圣诞老人的形象——带着他飞行的驯鹿——直接源自关于骑着精神驯鹿在天空中旅行的萨满的西伯利亚神话。
西伯利亚神话中的每种动物都是一位教师。不是出于迷信而尊敬动物：而是出于对它知道人类需要学习的东西的认可。熊教导力量和尊重。狼教导社区。鹰教导视角。鹿教导旅程。而真正倾听的人——真正倾听——因为倾听而变得更好。
灵魂的循环：生命、死亡和回归
在西伯利亚宇宙论中，死亡不是终结——是地址的改变。灵魂离开中层世界，前往下层世界，在那里由埃利克或祖先精灵接待，取决于传统。在那里，灵魂休息、净化，最终回归——在新的身体中转世，通常在同一个家族内。
许多西伯利亚民族相信人类拥有不止一个灵魂。雅库特人承认三个：库特（赋予身体生命的生命灵魂）、苏尔（可以在睡眠或疾病期间脱离的影子灵魂）和伊耶-库特（母灵魂，在死亡后存活并重生的本质）。当有人生病时，萨满可以诊断出其中一个灵魂丢失了——被创伤吓到、被精灵偷走，或只是迷路了——治愈包括前往精神世界、找到失落的灵魂并将其带回。
这种实践——灵魂恢复——是西伯利亚萨满教最古老和最有记录的功能之一。它与现代心理学概念显著相似：解离、将人与自己分离的创伤、作为重新整合过程的治疗。西伯利亚人没有使用心理学的语言——但他们用令人印象深刻的精确度处理了同样的现象数千年。
西伯利亚葬礼仪式反映了这种观点。死者被小心地准备、穿上最好的衣服、伴随着他在前往下层世界的旅途中需要的物品——食物、工具、有时是忠诚的马或狗。死亡被视为出发，而不是终结。悲伤虽然真实而深刻，但被对分离是暂时的确定性所缓和：灵魂去了，但会回来。
火：一切的中心
如果世界树是西伯利亚宇宙的垂直轴，火就是日常生活的水平轴。蒙古包中心的火是神圣的——不是由于宗教法令，而是由于存在和精神必要性。是火在外面零下五十度时温暖。是火烹饪。是火照亮。是火连接家庭与精灵世界。
在许多西伯利亚传统中，火有自己的神灵——蒙古人中的乌特·阿娜（火母），图瓦人中的欧德·埃兹（火的精灵）。火被视为家庭成员：小心地喂养、从不不尊重、从不被垃圾或唾液污染。熄灭蒙古包的火在象征上等同于摧毁家庭。当一个新家庭成立时，第一个行为是点燃火——创造一个新的中心，一个新的家庭宇宙。
西伯利亚对火的尊敬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它反映在看似琐碎但承载数千年意义的日常姿态中：在吃饭前将第一份食物献给火、在火焰中洒牛奶或茶作为祭品、从不用刀指向火。每个姿态都是与火的精灵的交流——每个姿态都说：我认可你活着、你维持我、你值得尊重。
在其他神话中的回响
西伯利亚神话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一个延伸到整个北半球、在许多方面延伸到整个地球的网络的节点。
世界树在北欧神话中重新出现为尤格德拉希尔，具有相同的三个世界结构（阿斯加德、中庭、赫尔）和相同的垂直轴连接一切。这不是巧合：日耳曼民族和西伯利亚民族共享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的文化祖先关系，宇宙树的形象随着迁移在草原上传播。
乌尔根和埃利克之间的关系——光明创造者和阴暗之主，互补而非对立——呼应波斯琐罗亚斯德教中阿胡拉·玛兹达和安格拉·美因尤的二元性，并可能通过草原路线上的接触影响了这一传统。区别在于琐罗亚斯德教道德化了二元性（善对恶），而西伯利亚宇宙论保持了中立：光和黑暗是力量，不是价值。
西伯利亚的精神动物在北美第一民族的图腾中产生共鸣——解释很简单：穿过白令海峡进入美洲的第一批人类带着他们的西伯利亚宇宙论。图腾、精神动物、萨满旅程、鼓——所有这些都随着殖民新世界的民族穿过白令海峡。美洲萨满教在很大程度上是移植和适应新景观的西伯利亚萨满教。
也许最令人惊讶的联系：西伯利亚对祖先的尊敬和咨询死者的实践在约鲁巴传统中的埃贡和神化祖先中深刻共鸣，以及在灵性主义者与亡灵沟通的实践中。被海洋和数千年分隔的文化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死者不会离开。他们继续存在。倾听他们是智慧，不是迷信。
一个幸存了不可能的传统
西伯利亚神话幸存了一切。它幸存了十八和十九世纪的强制基督教化，当时东正教传教士烧毁鼓、禁止仪式并妖魔化萨满。它幸存了苏联，苏联将萨满教分类为原始迷信，监禁和处死萨满，并试图根除所有形式的传统灵性。它幸存了全球化，全球化为最偏远的社区带来了电视、互联网和大众文化。
而且不仅幸存了——它重生了。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以来，西伯利亚萨满教经历了非凡的复兴。在图瓦共和国，萨满教被承认为三大官方宗教之一（与佛教和东正教一起）。在雅库蒂亚，传统仪式如夏至节日Yhyakh聚集了数十万人。在阿尔泰，年轻的萨满重新开始他们的祖父被迫放弃的实践。
这种复兴不是怀旧：是必要性。在苏联压制数十年后失去精神传统的民族面临身份危机、酗酒和绝望。萨满教的恢复对许多社区来说是集体治愈的行为——一种重新连接被切断的线索并在剥离外部强加的一切时记住自己是谁的方式。
一切的源头
西伯利亚神话在许多方面是全球萨满教的母神话。不是因为它”比”其他传统”更好”——而是因为它是最有记录的最古老的，而且我们用来描述这整个精神实践家族的词诞生于那里，在那些冰冷的草原上，在知道可见世界只是故事的一半的民族的嘴里。
西伯利亚教给我们的——也许是它对人类灵性的最大贡献——是世界之间的边界不是墙：是膜。可渗透的、可穿越的、活的。动物知道我们忘记的东西。死者不会离开。土地有声音。火有灵魂。鼓，以其简单而催眠的敲击，可以将某人带到任何飞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而树——那棵连接天空到地下的巨大树——总是在那里。在世界的中心。在蒙古包的中心。在胸膛的中心。等待着有人记得抬头看，并意识到枝条从未停止生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篇文章是全景——一个广阔领土的总体地图。在这个系列的下一篇文章中，我们将以它应得的深度深入这个神话的每个元素。埃利克的故事和下层世界的创造。乌尔根的旅程和第一个灵魂的塑造。埃文基人和阿伊努人之间的熊崇拜。图瓦的喉音唱法传统作为精神实践。西伯利亚的岩画以及它们对我们有记录的最古老萨满旅程的揭示。
西伯利亚不是人类灵性历史的脚注。它是第一章。而这一章仍在被书写——由数千年前开始它的同一民族，在同一土地上，在他们称之为腾格里的同一无限蓝天下。
鼓敲响。
树生长。
在天空和根之间，
萨满旅行——因为有人需要记住道路。
——獾的洞穴
